这件事要从荷兰那边讲起,2023年9月底的时候,荷兰政府突然把一家叫安世半导体的公司资产给冻结了,理由是涉及国家安全问题,这家公司主要股权在中资手上,但生产工厂大多设在欧洲,比如英国、荷兰和德国这些地方,它生产的晶圆本来要运到中国东莞的子公司去做封装,结果从10月26日开始,欧洲那边停止发货,导致中国这边的生产线直接停了下来,这种情况可不是小事,它在全球汽车芯片供应链上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许多汽车厂商和零件供应商都感到措手不及,大众公司、本田企业以及博世集团连车灯控制和安全气囊系统需要的基础芯片都无法保证供应,车窗升降功能也可能随时失效,这种情况带来很大隐患,过去整个行业认为芯片来源十分稳定,现在才发现欧洲汽车制造领域长期依赖一家中国封装企业完成生产环节,这种深度依赖存在巨大风险,等到问题暴露已经难以挽回。
客户们自己行动起来,他们不想等待安世总部批准,直接绕开总部,向欧洲工厂采购晶圆,再运到中国的封装厂加工,合同也重新签订,款项分开支付,欧洲方面收取晶圆费用,中国方面收取封装费用,表面上是临时应急措施,实际上等于将原有供应链拆成两部分各自运作,虽然没有公开说明哪些客户参与其中,但分销商方面的消息确认,已有几家大客户开始这样操作。

安世中国正在寻找国内晶圆厂来替代原有供应,比如与新洁能、士兰微和扬杰科技合作,这些工厂其实早就具备生产能力,只是之前没有用上,同时客户也在接触像安森美、意法半导体这类欧洲芯片企业,不过替换车规芯片的过程很复杂,需要经过较长的认证流程,短期内无法立刻顶上,因此安世中国可能需要自主控制生产节奏,尽量节省库存使用,优先确保关键订单的交付。
有意思的是,美国那边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到了十月底,他们暂停了那个关于百分之五十穿透性的规则,其实就是不再卡住安世公司,可是荷兰方面还是坚持原有立场,成了唯一没有跟着松绑的西方国家,荷兰经济部长提到他们过于依赖中国,这话说出来之后,中方直接回应说责任在荷兰自己身上,商务部也没有说要采取报复行动,但明确要求荷兰方面拿出实际解决办法,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就算了。

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其实是封装这个环节,大家一直觉得芯片的关键在设计和制造,封装只是次要的部分,但安世事件出现后,所有人都明白,哪怕是最普通的低功率芯片,只要封装被卡住,整车厂就会完全停摆,过去为了节省成本,很多企业把封装放在中国,现在政治因素一介入,成本优势就变成了风险点,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多区域化的封装中心,比如东南亚、东欧这些地方,但短期内,中国仍是绕不开的一环。
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大家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情况,封装厂都挤在同一个地方,风险确实很大,却没有人提前把产能分散出去,可能大家都太依赖全球化分工这种想法了,结果只要有一点动静,整个供应链就撑不住了,现在才来补救,付出的代价已经不小了。
这事还没完,客户自己搞起双轨制,但长期来看这种临时办法不会稳定,荷兰方面要是不松口,安世中国的处境会更困难,车企这边只能忍着芯片短缺继续减产,或者多花钱找新供应商,甚至自己建封装生产线,不管走哪条路,最后都是消费者来承担这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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